給機會,存敬畏|夏其蔚傳道
114.03.09主日信息摘錄
經文:歷代志下26章1-23節
記得好多年前曾跟教會弟兄姊妹討論,關於猶大八個好王裡面誰最好,誰最重要影響力最大之類的。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人說最重要的應該是約西亞才對,因為約西亞王發現律法書並且帶領百姓跟神重新立約。相較之下我當時就蠻膚淺的,只記得我蠻喜歡約沙法的,因為名字很有威嚴的感覺。還有就是烏西雅,我喜歡他那種天才橫溢的感覺。回想起來,小的時候其實覺得好王壞王是一翻兩瞪眼的事,在我當時的腦中並不存在好王也有軟弱、他們也得罪神這樣的概念。
甚是強盛的烏西雅王
現在的我們,都確實知道神為南國猶大所存留的這八位好王,根本就不是完美的。但這八位好王的出現卻仍然是神的恩典,因為這代表神不斷地給機會,也就是我相信這些王其實都是有開創新局的可能性的。可是事實是,這些王竟然沒有一個能夠貫徹始終,猶大的滅亡已經不可挽回,但神確實賜福烏西雅的統治。歷代志中的烏西雅王,獲得了23節的篇幅,可以說比列王紀多了非常多。如果我們只看列王紀而不看歷代志作者的補充資料,就會錯過一段很精采的描述,那就是烏西雅王究竟有多強盛。
那是一個很特別的年代。歷代志固然專注在記錄南國猶大,可是當時不單猶大在烏西雅王的治理之下異常強盛,當烏西雅王的年代,北國以色列在耶羅波安二世的統治之下,國力也達到鼎盛。但當時的他們就是正處於強權亞述短暫衰弱的那個時刻,因此在這兩王的時代,是自大衛所羅門聯合王國分裂之後,最強盛的時期,王下14:25說「(耶羅波安)收回以色列邊界之地,從哈馬口直到亞拉巴海,正如耶和華以色列的神藉他僕人迦特希弗人亞米太的兒子先知約拿所說的。」南烏西雅、北耶羅波安時代的領土加起來幾乎達到了所羅門王全盛時期的疆域。
在歷代志這裡,作者特別為我們描繪了烏西雅這位能力過人又有遠見的南國領導者。在烏西雅王敘事的一開始,作者跟列王紀同樣提到了烏西雅收回以祿仍歸猶大,並重新修理的這件事。以祿是一個在猶大南地沙漠最南端的海港,就在所羅門造船、發展海運貿易的以旬迦別旁邊,瀕臨阿卡巴灣,也就是現代的以色列城市埃拉特。這個地方是經由它通過阿卡巴灣就能夠進入紅海,而進入紅海便能夠繼續朝印度洋進發!也就是說,以祿就是一個在貿易和戰略上都十分重要的城市。但那時候的以色列民族根本不會想到海港有什麼重要性,海被他們視為邪惡的象徵,他們怕海。但從這裡,我們就可以感受到烏西雅作為國家的領導者,他的高度是很不一樣的,他會想要拿下這個地方,必然是因著某種看見,而且還要有突破成見的勇氣和夠堅強的意志。
秉持著這樣的特質,烏西雅王在爭戰的事上也取得戰果。烏西雅王不但去攻擊非利士人,還把他們的城給拆了!那是著名的非利士五大城中的其中兩個:迦特和亞實突;連亞捫人都來給烏西雅進貢,烏西雅王的名聲甚至傳到了埃及。經文說,是神幫助他攻擊,他甚是強盛。
一般人有某項專業已經很了不起,但烏西雅王的興趣非常廣泛,而且都還很成功!烏西雅在第9節修築耶路撒冷城,之所以修築可能跟阿摩司書一章1節提到的地震有關,也可能是因為前一章第23節講到的以色列王對耶路撒冷的破壞。城樓被他建造得甚是堅固。接著第10節說到烏西雅又在全國各處建築瞭望樓,挖貯水池、挖井,供水。這其實就是水利的建設!因他喜悅農事,農事也可以翻譯成土地。但在他所喜愛的猶大這塊土地上,水卻又是匱乏的,因此掌握水資源就是這塊土地上最重要的功課之一。
而除了國內的建設,烏西雅王有軍隊幫助他攻擊仇敵,「烏西雅為全軍預備盾牌、槍、盔、甲、弓,和甩石的機弦,又在耶路撒冷使巧匠做機器,安在城樓和角樓上,用以射箭發石。烏西雅的名聲傳到遠方;因為他得了非常的幫助,甚是強盛。」烏西雅王好像超越了他的時代,簡直是一個發明家!好像把攻城戰推到了一個新高度,實在太超越時代。烏西雅王的全才,讓我們有種看到所羅門王的既視感。
但他再怎麼樣是個奇才,再怎樣強盛,也不過是人。第15節說,烏西雅王得了”非常的”幫助,這個字可以理解為不可思議地、奇妙地,並且在原文中這個字能讓讀者領會神是這個詞的主詞,也就是:是神提供的幫助,是神主動、定意要幫助烏西雅。可是如果一個人忘記是因為得到了非常的幫助;誤會自己的智慧、才能、尊榮、資財是出於自己,那麼這個人最後必然會如烏西雅王一樣展現出得罪神的行徑:開始想要與天比高。烏西雅王就是再強盛,再光芒耀眼,再以國家的保護者自居,他也只是一個人。烏西雅一開始時確實是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事,定意尋求神,神就使他亨通:這是有因果關係的!是神使人亨通、是神幫助人爭戰得勝,是神定意要給某些人更好的機會,是神定意要給某些人非常的幫助。
但第16節說,烏西雅既強盛,就心高氣傲,以致行事邪僻。行事邪僻在新譯本中翻成自尋毀滅:心高氣傲就會自尋毀滅。烏西雅自尋毀滅的行為,是他進耶和華的殿,要在香壇上燒香。這大大地得罪了神:給耶和華燒香或關乎聖殿的事,不是王的事,而是亞倫子孫,祭司,特定聖職人員的事。烏西雅竟然還向勸阻他的祭司發怒,手拿香爐強行要燒香。我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怎麼這麼大膽,怎麼敢這麼放肆。
可是回頭想想,有多少時候我們覺得自己是努力贏得現在的地位而好像可以自絕於規範之外?但這就是自尋毀滅的開始。烏西雅向祭司發怒時,額上忽然發出大痲瘋。他只能急速地出去,直到他死的那一天,都與耶和華的殿隔絕。對領袖或某些狀況條件相對更好的人而言,這確實是很大的挑戰,可是只要我們忘了我們所得著的能力和機會是神賞賜的,那麼我們每一個人都絕對有可能在這樣的心態下得罪神。烏西雅忘了他的亨通乃是因他尋求耶和華。在神面前,他不是萬能的,他不是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給機會、賜能力的是神
給人機會、賜人能力的是神;這位神掌管萬有,按著自己的心意獨行奇事,祂要恩待誰就恩待誰;要憐憫誰就憐憫誰,我們必須順服在祂的面前,深知祂既按著祂完全的公義賜福,也必按著祂完全的公義審判,我們必須對此心存敬畏。
代下21:6-7說猶大國的約蘭王「他行以色列諸王的道,與亞哈家一樣;因他娶了亞哈的女兒為妻,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耶和華卻因自己與大衛所立的約,不肯滅大衛的家,照他所應許的,永遠賜燈光與大衛和他的子孫。」國在這些壞王的手中還能延續,只是因為神守約!因此神不是耽延,乃是寬容。不論我們是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事或我們甚是強盛,又或者我們根本就是惡人,都由神調度,都是神使用的器皿。不過在今天經文的前一章,代下25:7還說「有一個神人來見亞瑪謝(也就是烏西雅的爸爸),對他說:王啊,不要使以色列的軍兵與你同去,因為耶和華不與以色列人以法蓮的後裔同在。」我們以為神已經夠厭棄北國以色列了。
可是今天一開始提到的那位跟烏西雅同期的北國耶羅波安二世,列王紀是先說了他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然後接著才說他收回以色列邊界之地,從哈馬口直到亞拉巴海。可是其實經文還不是只停在這裡,接著針對他的收復之地又多講了一段出乎我們意料的註解,王下14:26-27「因為耶和華看見以色列人甚是艱苦,無論困住的、自由的都沒有了,也無人幫助以色列人。耶和華並沒有說要將以色列的名從天下塗抹,乃藉約阿施的兒子耶羅波安拯救他們。」就連以色列,我們以為神厭棄他們,但神都因著憐憫他們而使用了耶羅波安二世,即便他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不離開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使以色列人陷在罪裡的一切罪(王下14:24)。這樣的人也是神的器皿,神掌權在他的身上,使用他,給他機會。
但我們難道能因此說耶羅波安的惡便不再被神記念嗎?神審不審判?神定要審判,我們必須對給我們一切,並且必定審判我們的神心存敬畏。阿摩司書6:14說,神必興起一國攻擊以色列,以色列必受其欺壓,從哈馬口直到亞拉巴的河。神必興起的那一國是誰,我們現在都很清楚了:從預言發出的短短幾十年後,北國以色列亡於亞述。神曾藉先知約拿的口預言耶羅波安二世將收回以色列邊界之地,從哈馬口直到亞拉巴海,但之後神卻又藉先知阿摩司預言欺壓以色列的那國所將攻佔的正是耶羅波安二世曾經收回的一模一樣的那片土地。因此阿摩司書6:14我們幾乎可以說就是神針對耶羅波安二世所發出的審判。那烏西雅呢?我們看到烏西雅的輝煌盛世,但最終因著他心高氣傲,神也審判他。
對我們而言,我們對神的悖逆有可能是像耶羅波安一樣的呈現方式,拜偶像;也有可能像烏西雅一樣,觸碰神聖潔的領域,但其實也有可能都不像,因為我們最應該被提醒的是我們的心態:是因為人心高氣傲,使得我們即使外在的表現再好,神卻沒辦法從我們得著榮耀!烏西雅因為強盛就心高氣傲,一旦人心高氣傲,就是得罪神,就會做錯事,就會失誤,就算他再怎麼出類拔萃,神都不喜悅。讓我們將審判的主權放心交在神手中,因為使人亨通的是神,一切都是出乎神,神既能給,神也能收回;因此神也必要審判。不論是國家還是民族,是大大小小群體的領導者,乃至我們每一個個人,我們不過是人,能力、機會、境遇都出乎神,若是心高氣傲,居心自比神,那麼,賜福有時,審判也有時。因著相信神掌權,我們能夠謙卑敬畏順服神的主權,而不至於容讓心中的不平和判斷凌駕於神之上,反而又成為了使我們驕傲、自尊自大的網羅。
無論人多麼出類拔萃,總要敬畏神;因為人再怎麼強盛,也不過是人,唯有神才是人唯一的幫助和拯救。烏西雅這位曾經的王國最強領導者,曾經的王國最強保護者,就這樣突然地被結束了統治。國家還有盼望嗎?想必是人心惶惶。但別忘了,先知以賽亞是在「烏西雅王崩的那年,看見主坐在高高的寶座上。他的衣裳垂下,遮滿聖殿。」(賽6:1)是神在掌權,並且祂今天仍然掌權,唯有神才是人唯一的幫助和拯救。